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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篇小説《大明城垣》研討會在寧舉行

2021-05-28 09:03:08|圖文來源:南京日報

長篇小説《大明城垣》研討會在寧舉行

抓取硬核文化元素 拓寬南京書寫疆域

南京明城牆。 視覺中國供圖南京明城牆。 視覺中國供圖研討會現場。研討會現場。

六朝古都南京,一直以其特定的歷史文化底藴,成為文藝創作的豐富源泉,並湧現出大量展現南京城市文化特質的佳作。

5月23日,針對一部已然引起廣泛關注的作品,作家出版社和南京市作協聯合主辦了長篇小説《大明城垣》研討會。十多位專家、學者齊聚南京,共話《大明城垣》的小説特質,以及由該小説所延伸的“都城文學”“文學考古”等話題。專家一致認為,南京資深媒體人陳正榮的《大明城垣》不但是對世界“文學之都”的現實迴應,而且在具體實踐中再次拓展、提升了“南京書寫”。

都城文學

全景展現明都城的建設過程

長達37萬字的《大明城垣》從現代開始寫起,考古學家在南京城牆中發現一塊很特別的明代城磚,上面有男女兩個手印和“袁水湯湯,窯火旺旺。我手妹手,日月共長”十六個字。考古學家根據城磚上的銘文找到了製作這塊城磚的窯匠故鄉——江西宜春縣月亮灣,由此揭開一段塵封600年的故事……

明城牆是留存最為完備、規模最大、綿延範圍最廣的城垣,當時的決策者是如何考量的?經歷了怎樣曲折的築城過程?普通的建造者又發生了哪些故事?正如南京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王振羽所説,修建南京城牆綿延這麼長時間,涉及方方面面,協調非常複雜和困難。《大明城垣》即分別從朱元璋和匠人們這兩個視角講述明初修建南京城牆的故事。

《大明城垣》是表現南京城牆題材上的一次突破。著名文史專家盧海鳴稱其是“關於南京明城牆的第一部專題性文學作品”。自古以來,關於南京城牆的畫作、詩歌留下不少,近兩年來更是出版了大量作品,併產生了很大的反響,“可是反映南京明城牆的作品基本都是從歷史的角度、文獻的角度來展現的。以此為題材的小説卻未曾出現。”盧海鳴説。

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程章燦則將《大明城垣》視為“都城文學”的一部分。“就南京作為都城的歷史來説,這方面的長篇小説好像沒有怎麼見過。《大明城垣》是一個突破。”程章燦表示,中國歷史上有很多都城,南京也是一個都城,寫都城的文學作品也有很多,其中尤以《西京雜記》最具可讀性。都是寫建都,《西京雜記》的寫作離劉邦建都相隔500多年,《大明城垣》的問世則在離朱元璋建城牆600多年後,“五六百年這個距離,使得後來的作者們有可能結合歷史,對於都城建設的過程展開一些想象。”

《大明城垣》通過語言、心理及諸多細節描寫,完美地實現了對600多年時空的跨越。比如對大明初期包括從官僚階層特別是民間窯匠生活狀況的描寫,給人以嶄新的閲讀體驗。江蘇省文聯副主席劉旭東表示,“雖然朱元璋已經成為歷史的符號,但《大明城垣》仍表現出了他的兩面性,一方面容不得貪腐,一方面又視人民如草芥。”南京理工大學著名評論家張宗剛稱《大明城垣》語言“非常過硬”,從廟堂之尊到民間之俗,其語言該典雅的時候很典雅,處理得很好,“拿捏得當,很乾淨、很利索,人物對話幾乎沒有穿幫的地方,讓人看了之後很佩服。”

為了表現那個時代的生活,陳正榮還穿插了很多動人的傳説。江蘇省作協顧問儲福金認為,雖然這是作者的有意為之,“説起來簡單,但是做起來不簡單,如果做不好的話就會有割裂感,但你會發現沒有割裂感,是融為一體的。”《揚子江文學評論》雜誌副主編何同彬表示,這些非常飽滿的細節就是小説所具有的現實感和生活性,“使一個虛構性的敍事,有一個非常穩固的非虛構的基礎。”

文學考古

在紮實史料的基礎上進行虛構

小説是貼着地面飛翔的藝術,陳正榮則是在紮實史料的基礎上進行虛構。他歷時3年,研讀了大量關於明城牆、明史、明宮殿建築、磚瓦燒製技術方面的著作;到磚瓦廠蹲點,體驗燒磚匠人們的生活,對於取土、燒窯、燒製白玉磚的全過程做到了然於胸;還專程前往宜春多次,考察古窯遺址,廣泛收集民間故事……用程章燦的話説,這就讓小説雖不是做學術研究和寫論文,但依然具有“無一字無來歷”的功底。

江蘇省作協副主席汪政認為,《大明城垣》就像是文學考古。“他以作家的眼光發現城牆上的手印,發現城磚上有相互牽連的銘文,進一步研究,深入到城磚燒製、風土人情、風俗習慣等。”在著名文史專家楊新華看來,這就是一部小説體裁的史書。這種考古式的寫作風格,首當其衝地體現在小説中的人名和地名中。程章燦介紹説,在小説當中可以學到很多的歷史文化知識。比如書中除了講窯匠,也講到了木匠,香山幫的幫主姓陸,為什麼姓陸?那是有來源的。《世説新語》説到吳郡有四大舊姓,即朱、張、顧、陸。“因為很多是從明城磚上來的,人名特別有歷史的韻味,聚寶山等地名,可以和歷史直接聯繫起來。”在作家出版社副總編輯王松看來,《大明城垣》歷史知識紮實,涉及明代歷史、建築以及社會經濟生活,從中能夠感受到作者對明代歷史、南京城牆建設歷史以及明城牆結構頗有研究。

小説中所貫穿的強烈的歷史精神,得到了江蘇省作協副主席丁捷的稱讚,“很多場景對話都是虛構的,但其中的人物和事件大部分都是真實的,這種歷史感也讓整部小説有史傳性的色彩。”歷史小説容易臉譜化,《大明城垣》塑造和描寫了許多歷史人物,顯得既真實又生動,真正呈現了歷史的複雜性,而不是教科書式的複述,既尊重歷史又不拘泥於歷史。

何同彬表示,《大明城垣》必然是經過了較長時間的積累,這種積累包括作品當中所呈現出的歷史學方面的索引、考古,涉及知識性、歷史性、地方性,包括匠人的技藝、風俗,也包括民歌謠曲,甚至是一些笑話和很有意思的段子。周源是做城牆研究的專家,書中諸多非物質的描寫給他很大啓發,比如窯工祭拜窯神的儀式,“小説創作非常完美地將大歷史和小歷史結合起來。”此外,根據南京城牆的磚文上面曾發現貓的抓印和人的手掌印,並有女性造磚的痕跡,《大明城垣》裏的愛情故事非常有可能就在600年前發生過。

陳正榮何以能把600多年前的明代歷史生活、農村生活、匠人生活展現出來?劉旭東與陳正榮是同齡人,他認為,他們都經過了完整的農業文明生活,“幼年的鄉間生活和1000年之前本質上差別不大,所以能把鄉村的生活再現出來,我感覺這是作家自己對早年經歷的複製或粘貼,換一個人就無法做這個事情。”

南京書寫

彰顯歷史情懷和家國情懷

在歷史的淘洗與歲月的沉澱中,明城牆已由原來的防禦功能演變為一塊巨大的文化活化石,成為一種喚起歷史記憶的巨大載體。從歷史現實觀照當下,小説《大明城垣》出版後廣受好評,並被列入2021年第一季度“大眾好書榜”。

不管是嫺熟的虛實結合,還是對創作者歷史情懷、文學情懷和家國情懷的體現,《大明城垣》都彰顯出了濃厚的南京特色。在江蘇省作協副主席魯敏看來,《大明城垣》和陳正榮以前的作品一以貫之,善於對南京硬核文化元素進行抓取,即把鏡頭對準南京,尋找南京的元素,講述南京的故事,以尋求個人創作與地域文化、地域元素的契合點。

只有真正瞭解一座城市,你才會由衷地愛上它。從《那年,雪飛揚》到《南京的風花雪月》,再到《紫金草》《紫金山下二月蘭》《金陵佳人》,陳正榮出版了諸多反映南京文化歷史的小説、散文。《大明城垣》則是他進行“南京書寫”的又一次嘗試與實踐。南大出版社社長金鑫榮表示,該社出版了很多城市文化叢書,其中以葉兆言的《南京人》最為著名。但是,光有散文來記敍南京這麼厚重的文化和歷史還不夠,還要用文學意義來描述,南京被評為世界“文學之都”,不管用多少紙筆來書寫都不能説盡其繁華和歷史厚重,“作為都城文學的重要補充,《大明城垣》這部書的出版是非常重要的文學事件。”

2012年11月,南京明城牆(京城城牆)作為“中國明清城牆”項目的牽頭城市,被列入中國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,目前正在申遺過程中。南京城牆保護管理中心副主任馬麟表示,《大明城垣》這部小説的出版,對南京城牆無疑起到了很好的宣傳推介作用。《大明城垣》不但展現了南京城市文化特質,在不斷向外傳播的過程中展示了南京城市形象,同時也與當下所弘揚的“工匠精神”相契合,比如説到匠人們經長江運磚,歷經千辛萬苦,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,最終運到南京。“這些都是有歷史依據的。”周源説,“這就是長江文化、長江歷史最生動的體現。”

“作品深入淺出,用文學的筆觸把南京城牆修城的過程、燒磚的過程,整個歷史文化羣景式地展現出來,可以説是講好中國故事南京篇章的一部佳作。”盧海鳴認為,自明城牆開始,對大明皇宮、六朝都城建造過程的挖掘,都可以通過小説形式來呈現。

南京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紀增龍表示,新時代下怎麼更好地寫好南京、從什麼角度寫好南京,這是南京書寫和南京的作家應該有的責任和義務。南京成為世界“文學之都”,這是對歷史的一種表示,當下和未來我們怎麼辦?陳正榮和他的《大明城垣》,以及眾多作家無疑都在朝這個方向一起努力。在這長長的隊伍中,葉兆言、程章燦、魯敏、王振羽等都作出了卓越的貢獻,並出版了大量專著,“非常感謝大家。”

南報融媒體記者 王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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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峯 責任編輯:巢宸舒